2008年10月7日

電視劇過敏症

想當年中學年少,不過是整天窩在電腦前不動,卻滔滔振辭向同輩傳道論電視如何有害精神健康,說到底只是想把自己往上推,妄想自己高高在上地俯瞰想像中的平庸眾生。到現在,夢雖未醒,但若果不算全家一起吃飯時的強迫性噪音,倒是真的好幾年沒有碰過電視。

理所當然地,堪稱全民娛樂的電視劇,對我而言就恍如遙遠的存在......

不,打開電視就看到了。雖然我不會自己碰電視,但家人吃晚飯時會看電視劇,我就不免會看到。

父母臉上是一片和諧,還好像有一細絲微笑,我卻是一肚悶火的怒不可遏。我嘗試先冷靜下來,想一想,這是甚麼情況?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,電視中不過是永遠讓人覺得似曾相識的倫理劇,劇中塗滿了陰謀, 惡意與誤會 (或許還有一點愛, 但那不過是用來增強這些黑色物質的戲劇效果的催化劑)。既然電視劇是如此的千篇一律,我父母臉上的平和就得以解釋,這不過是司空見慣。

或者,他們由心的明白,這不過是虛構,只我一個活在夢中的人分不清楚現實和虛幻。
或者,他們早知道現實中亦如是,人生輸贏兵不厭詐,除了我這等乳臭未乾的幼稚小兒,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。

又或者,是我看得太少電視劇。如果我多看一點,說不定我就可以理解社會遍地的陷阱,懂得要如何見招拆招,也不會像現在般反應過敏,而可以路見不平而色不變,若無其事地輕輕帶過,做一個成熟的人。

2008年8月24日

畜生

ブヒ、ブヒヒヒ、ブヒー!
ブヒヒ、ブヒー!

2008年8月10日

屁股

嗯。

前兩天在吃晚飯的時候,父親在看鳳凰台的一虎一席談。這是個邀請專家到場,辯論某個題目的節目,而這次的題目是有關預想中國在這次奧運上的表現。他們的主題轉到了劉翔身上,說他這次會怎樣,會不會太大壓力,諸如此類。
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。只是我接下來的疑問的一點背景知識。

有一個嘉賓發言。說網上有人認為,劉翔的優勢在於他的屁股大,有力。

好笑吧。

最少在場的人覺得很好笑,所以就爆出一輪笑聲。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,屁股這個詞陸續出現,通常都是作為一段嚴肅發言後的結語,而每次這個詞出現,都必定有人笑。

姑勿論這個情況的幼稚與否。我看著螢幕,想起不久前看過的一本書,提到英國人也很喜歡屁股。瘋狂的酒會上必定會有人像蠟筆小新一樣當眾露出屁股,然後哄場大笑。網上也有很多有關屁股受難的笑話。雖然我沒有更多的資料 (我想我如果看過更多不同民族/文化的笑話,我可以作出更好的假設。),但我想我應該可以假定:很多人都認為屁股很可笑。

可是為甚麼?

人看到蛇會有恐懼,因為不怕的都死了,所以看到蛇會恐懼可以用演化論解釋。可是我無法想像看到或聽到屁股會笑,這件事對人的生存會有任何幫助。我記得曾經翻過一本書,內頭說,笑是代表危險解除的訊號,例如如果一個人發現樹上掛的不是蛇,只是被蛻掉的蛇皮,他便會笑——我沒聽說過屁股能代表甚麼危險。或者人們樂於看到健康的屁股,因為那可以代表屁股的主人的健康也許不太差。或者吧。

又或者屁股的幽默並非生物的,而是文化的。我們可能被教會了看或聽到屁股的時候要覺得愉快。我沒有資料可以告訴我別的民族到底是怎樣看待屁股的。只是就我所見,中英美三國都很熱愛嘲笑屁股,可是三國之間因緣不淺,不能排除互相影響,由一個地方開始然後流傳到其他地方的可能。

中國人不願意談性,就算必須談起,也會閃爍其詞,或是拿來開玩笑。這個世界有黃色笑話,因為性不應該是被嚴肅討論的對象,只配當茶餘飯後談話中的一點小點綴。可是屁股總是有一點不同:有關屁股的笑話,不一定是黃色笑話,可以與性完全無關。有關男女性器的笑話,必然伴隨著性作為背景,例如新人在洞房的糊塗,或者一個單身男人的性欲給他帶來愚蠢的後果。

然而屁股不同。想像一下性器和屁股吧。屁股的笑話構造可以非常簡單:例如一個人,他坐下椅子,然後屁股被椅子上的釘刺到了;這已足夠讓人發噱。屁股是如此的神聖,彷彿只要它存在,便足以惹人發笑,這是別的人體部位都做不到的。

屁股為何好笑?我不知道。屁股是人類的一個謎。

2008年8月6日

教育的原始目的

在遠古洪荒之時,人類的生存受自然威脅,所以必須團結。人團結以抵禦自然,而形成了社會,是故社會是為保障人類的生存而存在。

然而社會並非無償地保障人類的生存。人得到了社會的保護,就必須為社會工作以作為代價。不勞動的人不得食,這是社會訂立的道德,亦容易理解:如果一個族群容許一個人不工作也能得到糧食,很快就會讓族群裡的所有人都拒絕工作,這個族群也就失去了生活所需的物質基礎。

但是單憑團結和工作並不足以保障人類的生存。一群不懂紡織的婦女無法織出可以禦寒的衣物,一群不懂狩獵的男人無法為族群找到足夠的營養,所以人必須發展生存的知識,而且必須把那知識流傳下去。若發明耕作的人一旦死去,農業知識便會失傳,需要由另一個人重新發明,那人類將永遠不可能發展出文明。所以人發明了教育——讓知識流傳下去的知識。有了教育,就算人會死,知識也能夠一代傳一代。相反來說,如果人不會死,教育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。

人受教育,到底要學些甚麼?教育是為了傳達生存的知識而誕生,所以學習的本來目的是為了未來有效地工作。故被教育者所學的,必然是有助於人類生存——「有用」的技術——古今亦然。

普及教育源自工業技術的發達。最初的工業,工人無異於機器,只負責簡單且不斷重覆的工作,例如不斷地拉下手杆,將不同的零件分類,最複雜的亦不過是將零件組合起來。工人不需要特別的知識,隨時可以替換——他們不需要教育。但是隨著科技發展,機器的操作越來越複雜,工廠所需要的不再只是「任何人」,而是會寫、會讀、會計算的工人。人並不能單靠實踐學會這些知識,所以人需要被教育,他們才能為社會所用。受教育並非人的權利,而是人的義務。

學校無異於工廠,學生則不過是被生產的貨物。貨物被投入市場後,一旦被發現品質不良,工廠就會失去聲譽,所以工廠必須嚴密地監控生產的過程。同理,為何每日的教學完畢後需要功課?為何課程完結時需要考試?這些都是對學生的評估,評估他們到底從教育當中學到了多少。功課可以用於監察貨物的生產過程,縱有錯漏亦可以即時補救。考試則可以讓學校保證,它所生產的畢業生的品質能夠是在它所期待的水平上。

但是工廠希望生產的,不只是好的產品,更必須是賣得出去的貨物。無論產品的品質多好,如果不能為人所用,工廠終得倒閉。如果一個時鐘的鐘面上有十三個小時,則無論它與地球自轉一圈的時間有多吻合,對絕大部份人來說它仍然無異於廢鐵。社會所需要的僅是「有用」的人,如果一個學生不具有應有的知識,他便不足以為社會所用,所以在一個人完成他的教育後,他必須接受評估,以確定他能夠貢獻社會。

「教育所做的不應只是傳遞知識,更應該發掘學生的潛能」——這是很多人的共識。其中一個有名的理論為多元智能,指人的智能並不限於對數字和語言的理解能力,更有著如藝術和人際等的各個方向。不同人會有著不同的學習傾向,所以教育不應只集中於傳統的學術性科目,更應該積極地開發學生的各種才能。這已是老生常談,但教育卻久久不能達成這個目標,難道這是因為教育系統上層的一小撮人執意要跟所有人作對嗎?

教育的本來目的是培育對社會有用的人,所以教育必然受限於社會的需要。教育只重視學術科目,並非代表教育系統食古不化,而是代表社會只需要學術科目。如果社會本身並不重視音樂、藝術、運動,那又怎能夠期待教育系統會重視這些東西?

2008年8月1日

教育展

我承認這完全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。既然我事前的資料蒐集沒有做好,就不應該擅自認為教育展就只能是教育工具/方法展,是一群教師示範與交流的地方。這毋寧是學校展,一個讓學生找出路,讓學校招生的地方。雖然我傻呼呼的跑了進去才發現弄錯了,但反正是免費,進去了就先走一圈再說。

香港從來就不重視大學以外的出路,大概是我孤陋寡聞,一直都不知道原來香港也有不少職業學校,諸如調酒學校、寵物美容學院和化妝造型學院之類,以至會計師公會和會計協會也來參上一腳,同場還有外國來參展的飛行學院和酒店管理學院。

當然,一如前途,香港畢竟是個重視大學先於一切的地方,學校展的主角當然就不會是職業導向的學校,而是本港與海外的升學之路了。HKU SPACE和CUHKSCS的攤位就在入口前,進修學院林立,連現代教育都來擺上一檔,還有內地的中大學招生和為數眾多的升學顧問。

毫無疑問,這個學校展的對象是前路未定的學生,而非我這等吃飽沒事幹的閒人;展期正好就在大學聯招之後也不難理解,可是為何不多等幾日,待會考也放榜了才辦展?五元買了一本場刊,可是內裡一句也沒有碰及這個學校展的辦展理念,空留五元餘恨和一肚納悶。

啊,對了。
和記電話、電訊盈科、3電話 (以下略)...看著你們那熟識的寬頻和電話廣吿我就想,你們來教育展到底是幹甚麼的?

2008年7月17日

惡意

(咇咧)

2008年7月15日

上帝的蘋果

《列子·說符》:
有個人失了斧頭,懷疑是鄰家的兒子偷的。看鄰家兒子的走路的方法,像賊一樣;看他的表情變化,像偷了斧頭的心虛;聽他的言談,像在暗示是他偷了斧頭;動作態度,無一不像竊斧賊。

這個人毫無證據就斷定是鄰人之子竊其斧。幸好這個人臨崖勒馬,犯錯前懂得先回去找找看,然後發現一切都是個誤會。

擅自的猜測會產生擅自的判斷,而擅自的判斷會化成誤會,誤會則大多只會變成惡意,最後結成不愉快甚至悲劇。美麗的誤會或許並非只存在於喜劇之中,但相比起現實中悲哀和殘酷的誤會,卻要少上太多太多。

要是有人誤會我,我會解釋;他們不聽解釋,我則拂袖而去。不成熟,但我無法忍受。

我不喜歡偵探小說。偵探如果單憑蛛絲馬跡就一口咬定案發過程,那只顯得野蠻:我從來無法明白為何兇手總是如此痛快地伏首。如同東野圭吾的《名偵探的守則》中所言,當名偵探咬定了行兇的過程,兇手的身份則成為了必然,而其他可能過程——儘管它們也是一個可能性,其性質與名偵探所選定的幸運兒並無差別——則全數消滅。現代司法講究Prove beyond reasonable doubt,也就是必須做到沒有任何疑點——形成同一狀況的其他可能——方能定罪,不是嗎?

事實並不重要。可能鄰人之子當真偷了斧頭,又或者他沒有偷。「沒有證據」這一點依舊沒變,單是冤枉的「可能性」存在,就足以讓惡潛藏。如果客觀的真實——鄰人之子有偷斧,或沒有偷斧——當真存在,那通往它的道路必然不會是主觀的臆斷。

最少,在未目見耳聞真相前,我不作結論。

可是要做到這事,比想像中要難得多。人的前額葉總是在擅自猜測, 擅自結論, 而且很多時候那結論還是錯的。

我常去的圖書館早前有個「如何保持年輕」的講座。我看到這個名稱,心中就無意識地形成了一個概念,這是教老人如何保持身心健康的講座;可是讀下去,講座的內容卻是教人如何化妝和美容飲食——教女性如何保持外貌年輕的講座。我的天真誤會並未對任何人造成任何傷害,卻教我慄然:我真的能夠控制自己,不去誤會他人的言行嗎?

我不知道,更沒有把握,可以依靠的就唯有客觀的證據。然而證據在進入我的思想之後就無法再客觀,如同在失斧之人眼中,他或許並非沒有證據——鄰人之子的一舉一動都如同竊斧,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了嗎?

或者全都是徒勞。我根本不可能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,除非我把自己變成植物人。甚至我會掉入邏輯的迴廊之中,永遠迷途:我現在是不是擅自地用我自己的猜想怪責前額葉?我又有沒有擅自猜想他人擅自猜想他人?

或許,我所能做的只有極少:不去誤會他人——絕不有意地去猜測他人的想法,凡事必問,和盡力不讓他人誤會自己——有事必言,並盡可能嘗試讓他人確實地接收到自己的意思。

人擁有智慧,讓人可以於某程度上猜測因果。善惡果或許當真帶著原罪,濫用之必然會產生不幸。在下任何決定前,先想清楚:猜測的根據從何而來?那個猜測又當真只是唯一的可能嗎?

2008年7月12日

迷宮之中

從前有個人,他想逃離他的影子。

其一: 他拚命地跑,可是影子一直死纏著他不放。他嘗盡方法,可是沒有一種能夠讓他從影子下解救出來。最後他死了。可能是因為不願放棄而跑至筋疲力竭,又或者是因為絕望而早早自我了斷。

其二: 在嘗試過各種方法和失敗後,他放棄了擺脫影子這個無聊念頭。過去的他實在太愚蠢了,誰不知道影子是與生俱來的必然? 重新回歸於常識的他, 覺得自己很幸福。

其三: 他逃到空中,看不到自己影子的地方。雖然他從此不能再腳踏實地地生活——因為任何地面都會讓他再度看見自己的影子——但是他對自己逃離影子的偉業非常滿足。儘管他心裡明白,影子只是在遙遠的下方,仍然與他不離不分。

其i: 他成功地逃離了自己的影子。影子原來不是必然的。天知道他是用甚麼方法,總之他是成功了。從此他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。可喜可賀。

2008年6月12日

日常

寫幾個字。

再寫幾個字。

這段不滿意,刪掉。

再寫幾個字。

那段不滿意,刪掉。

再寫幾個字,完成。

對完成品不滿意,全部刪掉。

嘆一口氣,把瀏覽器關掉。



據說資優都有著比常人多一倍,幾近偏執的完美主義。

不失為一個安慰自己的好藉口。

2008年6月7日

凡才的憂鬱

生來好出奇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
可是區區庸人,要出奇難似登天。好不容易絞盡貧乏的腦汁想出一點點東西,想深一層卻發現根本是人人皆知的常識,我不過是換個方式說出來。實在憂鬱。

幸運一點的,想出來的東西確是出奇,好不自豪。可以過得不久,就發現早有前人說過同樣的東西,而且比自己說得更清晰,更詳盡,更深入。更是憂鬱。

就像十辛百苦爬到巨人身上,卻赫然發現早有另一個巨人昂然屹立在那裡。滿口不是滋味,還是否該繼續向上爬?

凡才的憂鬱,在於不認自己之凡。認同本身平凡的凡人,可以知足而常樂。不知道自己平凡的凡人,會因為結果不同於預想而迷茫,卻不會憂鬱。唯獨自知平凡卻不願承認的凡人,腦中不斷幻想,視線卻無法從面前的事實移開。

有時不禁怨恨,為何自己不早生個數百數十年?說不定就不怕被捷足先登,我如此妄想著。

凡才妄想自己有如天才般憂鬱

(笑)

買書樂

買書不樂。

買書這行動於我,很多時只是一時衝動。有時買下來了,才發現書中內容跟我想看的,往往不是同一回事。例如看到一本分析社會現象的書,拿上手隨便翻幾頁,覺得不錯就拿去付帳,回家才發現是分析社會現象沒錯,卻是從文學或電影分析。文學與電影是社會的反映,怎樣的一個社會,就會孕育怎樣的藝術,由此方面分析,亦是正途;可是我一介粗人,平生少碰小說,電影更是一竅不通,分析得再好,我也是摸不著頭腦,只好放在書架上封塵。

就算買對了書,也未必就樂。不少時候,書只讀一次就不再碰。讀過一次,彷彿書中知識就已為己有。可是過不久,書中所言在記憶中就只剩下零星片段。再拿起來讀十數頁,發現書中所言自己早知道不少,畢竟已經讀過一次;可是知道自己過一會又會再次忘記,正是雞肋,徒添苦惱。雖然明白讀書應當深入,孔子亦曾韋編三絕,一本書讀個十來次,本是平常事,自己只是庸人自擾。然而生性好逸,難為,難為。

圖書館是個偉大的發明。不用付錢就可以看書,不怕浪費。可是近來卻無法滿足於圖書館:看到好書,總有種想要買下來當參考書的衝動。至於買下來後會否像上述般後悔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何謂參考書?就是那種放在書架上,有需要就拿出來查看,然後就放回去的書。不禁心想,我是否在不知不覺中,覺得自己在擁有一本書的同時,也擁有了書中的知識?

2008年4月18日

迷惘其一

學習會帶來知識。
學習是個愉快的過程。
知識積累到一個程度,就會對自己有期待。

但每每到有人需要援手的時候,才發現經年的墨水不過是把胃腸染黑了,卻用不上場。
我讀的雖非聖賢書,但也不禁問一句:「所為何事?」

當被逼面對自己的無力,我還能夠說自己成仁嗎?取義嗎?——庶己無愧嗎?

又或者,學習只是個愉快的過程。我不應該放入任何期待。

對,這只是個藉口罷了。

煩惱其一

煩惱其二。

煩惱之其二,尚未有。

但人生本來就煩惱不斷,如海波般一浪接一浪,我所能做的不過就是在潮退時稍鬆一口氣,思考一下「為何人生本來就煩惱不斷」——答案的有無或許並不重要,因為就算真理在手,要來的下一浪總是會來。

既然命中註定煩惱有其一必有其二,那「未有」,當可改成「未定」。未定,即我知道有下一個煩惱存在,卻不知下一個煩惱因何起,下一個煩惱由何來。但我過去的煩惱從來不存在突發性,又或者,突發的那一刻只是未成氣候的煩惱苗,被我的忽略滋潤茁壯成長。

煩惱從來不突然,一直就在它的位置上等待:等待我看到它。

煩惱其二,既非未有,亦非未定。
煩惱一早存在,不過在我無法不正視前都視而不見罷了。



煩惱其一。

煩惱之其一,未知。
對於未知,又怎能妄下判斷說它存在?

又或者煩惱其一其二以至三四五根本從來就不存在,就如有哲學家宣稱唯獨此一瞬間是真實,過去未來一概不存在,一切都是我的妄想。

但要是此刻煩惱之其一不存在,那我心中那鬱悶與不安的混合物到底又是甚麼?又或者其實我只是在煩惱「找不到煩惱」,恰如庸人本份的自擾擾人。


說到底,為甚麼我要煩惱?
就算煩惱當真避無可避,我又為何要對未知/未定/未有的煩惱喃喃自語?

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。
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理。
或者我只是想要一個藉口。